此举迅速引得群臣愕然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。
时亭紧紧端着手中的升平剑,却没有去看新帝,只恭敬道:为国为民,臣自当万死不辞。
新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但很快用笑容掩盖,伸手扶起跪拜接剑的时亭。
乌衡就站在不远处,目光死死盯在两人相接的手上,有种恨不得将苏元鸣手现场剁掉的恨意。
他倒是差点忘了,苏元鸣可是时亭年少就结识,又在北境兵变中救过他一命的人,就算后来经历种种,人早就变了,但那份情谊到底是旁人比不上的。
这时,一名老臣察言观色,适时拍起马屁来:臣观陛下和摄政王君臣相得,和当初的齐桓公与管仲简直如出一辙,怕是又要在青史上留下一段佳话了。
其他臣子当即附和:
是啊,陛下和摄政王乃是年少好友,一起在北境抗击过北狄,乃是生死之交,如今先帝将江山交到陛下手里,又有摄政王辅佐,想必大楚不日就要迎来下一个盛世,臣等翘首以盼啊。
说句冒犯的话,臣观陛下和摄政王与其说是君臣,倒不如说是兄弟,要不然怎么能都如此龙章凤姿,又文武兼备?
要臣说,有陛下和摄政王在,朝政便足矣,我等直接告老还乡享清福便好了!
见苏元鸣没有阻止的意思,群臣马屁一番接一番,将之前噤若寒蝉的气氛打破,也算让众人喘了口气。
时亭对于这些漂亮的奉承话,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。
时志鸿虽是赞同这些马屁,但对于这群见风使舵的人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然后就被自家老爹警告了一眼。
方以德笑笑,靠过来低声道:时尚书何必拘束令郎?眼前这戏确实精彩。
时玉山看了眼苏元鸣,又深深看了眼时亭,没说话。
乌衡瞥见苏元鸣嘴角的笑意,心里怒火更甚,当即悄然将手伸进衣袖,捏出袖袋的一颗木珠。
下一刻,带头大拍马屁的老臣膝弯便被什么东西打到,一个趔趄摔了出去,直接在新帝面前摔了个狗啃泥,十分不雅。
鉴于这位老马屁精得罪人太多,身后立即传来不少大臣幸灾乐祸的嘲笑。
时亭不用多想便猜到是谁做的,回头看向乌衡,乌衡对他灿然一笑,活像一个顽皮还不知悔改的孩童。
幼稚,时亭在心里默默道了句,但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也挺讨厌这位老马屁精的。
过了会儿,乌衡抬手摆弄一番,然后示意时亭朝殿西侧看。
时亭疑惑地朝西看去,发现乌衡竟是在做手影游戏,在群臣脑袋上比了个狗头,然后手指模拟狗嘴动起来,两大口将群臣的脑袋影子全吃了。
时亭:
有时候真的很难想象,这种幼稚的人也会有城府深重的一面,自己理他也是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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