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闻言望向厨房里烧水的身影,再次恍然察觉到时间的力量。
如今的阿柳高大,魁然,顶天立地,的确不再是少年了。
等碧螺春泡好,照例没有苏元鸣的份,乌衡更是坚决不允许时亭给他分。
时亭无奈,好在苏元鸣本来也只是想趁机和他聊聊附近房屋被积雪压塌的事,说根本不想喝什么碧螺春红螺春。
还好苏元鸣和阿柳两人没法吵起来,时亭想,要不然能把房顶都掀了。
傍晚时候,时亭本想吃一碗阿柳做的鸡丝面,可惜宫中来召,他只能和苏元鸣往回赶。
出门之前,乌衡拉住时亭,在他掌心写道:讨厌你的表字,以后别让宣叫了。
时亭疑惑:为何?我觉得念昙挺好的。
乌衡摇摇头,写道:昙花一现,寓意不好。
时亭却笑道:昙花一现固然可惜,但人生在世,不如意事常八九,遇到美好的人与事已经不易,若还能拥有一瞬间,更是不枉此生。
老师正是想让我明白这个道理,才提前为我取了这个表字。
就像他的一生,到过柔软的江南水乡,广袤无垠的北境;遇到过待他如至亲的二伯父,恩重如山的老师,可以交付后背的镇远军兄弟,朴素热情的扁舟镇百姓。
纵然最后他什么都没能留下,纵然诸多遗憾和悔恨,但总有很多珍贵的东西能放在心底,念念不忘,支撑他走到现在。
乌衡明白曲丞相在时亭心里的地位,便也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将两个鲜花饼塞给时亭,写道:给你和鸿的,不许给宣。
时亭无奈笑笑,但看乌衡十分认真的样子,也认真答应下来。
接下来一个月,帝都的雪就没怎么停,很多街坊的房屋和树木都被积雪压垮,满朝文武一边叫苦,还得一边说瑞雪兆丰年的马匹。
时亭和苏元鸣商量一番后,从国库里挤牙缝拿出银子,以解决无辜百姓房屋被压塌的问题。
念昙,朕最近总是梦到你的老师。
崇合帝躺在靠椅上,望着鹅毛大雪笑道,也只有他,不怕朕,不欺瞒朕,毫无顾忌地指出朕的错误,不像这群尖嘴猴腮的丑货,就会胡言乱语和拍马屁《沧浪台》本章阅读完毕,可继续阅读下一章,或返回章节目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