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奋力躲闪,但还是让白羽箭射穿了左胸腔,重重跌落在地。
不过没关系,时亭艰难地侧头,看着谢柯仓皇落跑的身影,一边吐血,一边大笑。
来不及了!
刚开始的几枚火炮是为了定点,接下来的火炮只会更加精确,马上就能炸毁沧浪台!
  汹涌的沧水即将吞噬一切!
谢柯必死!
马上!马上他就能报仇了!
时亭笑着笑着,突然察觉到脸上有滚烫的东西滑过。
他艰难地抬手摸了一把,发现是泪水。
自己竟然哭了?
也许是就要死了,时亭的内心突然变得无比平静。
所有的愧疚,所有的无奈,所有的痛苦,似乎都在这一刻消融了。
时亭艰难地掏出帕子,将手擦干净,把怀里的琥珀扳指拿了出来。
天光下的琥珀戒指无比剔透,和乌衡那双眼睛一模一样,只是没有那般明动。
时亭缓缓将琥珀扳指戴好,举到唇前,在战烟弥漫的死人堆里,毫无顾忌地吻了下扳指。
除了做惊鹤刀的持刀人,他其实也想做阿柳共白首的人。
但这份心意,这个秘密,他不能肖想,更没资格对乌衡说。
那么生死之际,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。
一声巨响,火炮成功射中沧浪台,只顷刻,沧水像一条被解开枷锁的巨龙,咆哮着向下游冲去,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。
第95章陇西哗变(二十三)
好了,别哭了。
沧浪台东面高山上,赵普拍拍北辰肩膀,示意青鸾卫的火炮可以停了。
北辰哭得更大声了:公子没了,公子没了!我要怎么面对
赵普看着后面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楚军,推了一把北辰道:先别伤心了,赶紧跑吧,时将军交代的事,我们还没做完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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