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沧浪台》第8章,作者崎怪,分类玄幻奇幻小说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只见一块半人高的山石上,正站着折返回来的时亭。
长风乍起,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崖上暮色四合,月光却很皎洁。
四目相对,时亭半眯了眼睛审视,玄衣人则在看到时亭的那一刻,便将手从刀柄上拿下。
时亭没再继续出手,摩挲着手中做暗器的竹叶,道:又与阁下见面了,只是阁下乃是无名无姓之人,如何能祭奠有名有姓之墓? 玄衣人将酒提起来晃了晃示意,然后回过身,放心地把后背交给时亭,抬手继续揭酒封。
时亭足尖一点,跃至玄衣人身侧,同时一道寒芒闪过,惊鹤刀架在了玄衣人的脖颈上。
只要稍微再往脖颈里一点,以惊鹤刀的锋利程度,能顷刻间割下玄衣人的头颅。
玄衣人依然戴着覆盖全脸的面具,时亭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,但时亭能察觉到,他整个人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惧意,亦或是防备。
甚至,他像是笃定自己不会下手一样,手上动作没停,不急不慢地将酒封揭开,然后松手,让酒封的红绸随风飞起,飘向远方。
很快,时亭闻到了酒香。
是上好的北仓酒,浓烈而醇厚,带着独有的霸道。
久违的味道。
玄衣人丝毫不顾刀剑在身,将一坛酒尽数倾倒在葛韵面前,末了把空荡荡的酒坛示意给时亭看,意思是:
你看,我真的只是来祭奠的。
时亭没立马放下惊鹤刀,问:阁下认识葛大人,并且在北境待过?
北仓酒产自华北道的北仓县,因酒性过烈,并不得南方喜爱,倒是北边常在冬季喝了取暖,其中又尤以北境边军最为钟爱,故而北仓酒又有镇远军军酒之称。
很少有人知晓,葛韵其实也在镇远军待过,那条腿也是在北境废的。
葛韵回帝都后,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北境,时亭本以为他忘得差不多了,直到葛韵遇刺,时亭搜查葛院,在后院发现一个埋了很多年的空坛子。
那个空坛子,正是镇远军专门用来装北仓酒的。
所以,北辰过来的时候给老头带了坛北仓酒。
如今玄衣人带了第二坛。
长亭崖上,只有这两坛北仓酒。
玄衣人看向时亭,这次没有选择避而不答,而是用手比划了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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